“我原谅你,”陆月汐垂眸,认真道:“既然你我都无意,不如及早取消婚约。”
“谁说我无意。”周淮安脱口而出。
一时之间,四目相对,气氛静默而压抑。
这日的风太喧嚣,吹拂她及腰长发,月汐把幕篱上层层叠叠的轻纱垂下,隔绝他过分热切的目光。
周淮安仔细琢磨过味儿来,从原来的羞惭,变得愤愤不平,当即翻脸不乐意了,粗声粗气地嚷嚷起来:“小爷我一表人才风流倜傥,你还敢挑三拣四?”
“能嫁给我,那是你祖上冒青烟,自己躲被窝里偷着乐吧!”
他恼羞成怒,月汐淡然回望,隔着重重轻纱,那少年愤愤撇开脸,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块,嘟嘟囔囔的声音透着些似有若无的委屈:“滚蛋吧!”
“都瞧不上我,都嫌弃我。
你们不喜欢我,我还不喜欢你们呢,我没错,都是你们没福气,没眼光。”
“那你呢?”月汐不退反进,她从不是一个怯懦之人,澄澈眼眸溢满认真,她问道:“若你娶了我,算是你的福气吗?”
“我身体不好,寿数全在老天一念之间,受不来委屈,更受不得气。心眼小,喜清净,有洁癖,不爱有莺莺燕燕围着转,也不爱和旁人争风吃醋……我此生只嫁钟情,白发倾盖,黄土白骨,身边再无第二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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