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给鱼弋阳发问的机会,布都自说自话:“村里人进出遇上事情回来晚了,就在这里歇脚,这些柴是大家顺手捡来的,红薯是我上次下山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鱼弋阳背包里的矿泉水在火堆的烘烤下不那么冰了,她喝了口,嗓子的刺痛感消解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红薯还有一阵,布都不时往里扔一根木柴,见她脸色好多了,拍拍手里的泥灰道,正色道:“说吧,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鱼弋阳知道他问的是自己来武陵村的事情,可是她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宁城的时候,她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乱,所以她选择了逃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之前,左燕笑话她,说她是个胆小鬼,宁城那么个生她养她的城市都过不舒心,换一个地方不水土不服才怪!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还是打包行李,跑到了俞城。现在又跑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来的路上她也想了很多,说白了,她之所以对这里恋恋不忘,其实是因为一份自在。阿玛让她感受到奶奶一般的慈爱,而布都,她在他面前不需要任何伪装,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,甚至她相信布都早就看穿了她的不堪一击,所以面对布都她没什么顾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背着壳生活太久了,许多时候她下班了坐上地铁,都不知道重复这样无趣的日子有何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浮华辉煌的高楼中,她常常觉得迷惘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里没有貌合神离的亲人,没有各怀心思的朋友,没有KPI,没有生活必然的样子,只有她,她自己,脱掉厚壳一身轻松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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