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木之前,油灯轻微摇晃。
入殓是村里有经验的老人处理的,葬礼的其他事宜则由村里唯一的阴阳仙人安排。
这会儿大殓已经结束,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了,明日再来做下葬的其他准备,布都则需要守灵直至下葬。
骆勇叔没有离开,布都知道他的好意,
放倒了摇椅,对脸色困倦发白的骆勇说:“骆勇叔,你眯一会儿吧。”
骆勇使劲儿眯了眯眼,清醒了些,带了丝自嘲说:“我现在也老了,熬夜是有些费劲,但这一晚两晚还不在话下。”
若是人丁兴旺的人家,都是轮流守灵,布都这么个年轻小伙子,哎,大小事宜都指着他,能帮衬的就多少帮衬点。
“当年我爸去世,我哥在外面没赶得回来,我一个人也是处处抓瞎,好在有村里人支应着,所以说邻里之间,你也别见外。”
布都点头,不知道如何相谢,却也记住了这份代代相传的情谊。
灵前,两个差了十几岁的男人并没有可说道的话头,只是一会儿去上柱香,一会儿又拨一下油灯的纸捻,这样无声的夜里,时间走得极其缓慢。
香上的火星一点点下移,眼看快要到底,布都正要去上香,一抬头,却仿佛在夜里看到了鱼弋阳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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