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知知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:“你当我买魅灵是为了我自己?”
谢飞鸾:“奇了,难不成你是为了哥哥我的终生大事操心?——可别,你的好意哥哥心领了,我若是要带个魅灵回去,别说我娘了,我爹都会把我打死在流云峰山门的戒碑石上,收尸都不准的那种。”
“想得美,我们之间的交情最多值一百灵石,那个魅灵,值五十万!”柏知知伸出巴掌反复亮了亮五根手指,差点戳进谢飞鸾鼻子里,“——话又说回来,对面天字号雅间的人是谁?”
“谁知道,”谢飞鸾伸了伸腿,却不小心碰到了柏知知背后的棺材盖,棺盖露出一条缝隙,缝隙里露出一张皱纹纵横的脸。谢飞鸾连忙合上棺盖,双手合十道歉:“对不住了这位前辈,晚辈无心之失冒犯您老的清净,给您赔个不是,您老人家大人大量,晚上别来找晚辈闲聊……”
嘀嘀咕咕念了好一阵,谢飞鸾又转头数落柏知知:“瞧你找的好地儿,客栈上房的高床软卧不香吗,跑到这个山沟沟里,连借宿都借不到,只能窝在棺材堆里……”
小小一间宗祠里,满满当当摆了十七副棺材。山里人家死后,往往停灵一年才入土下葬,停灵期间不封棺盖,家里的香案上也要供奉一年的长明灯。
这么说来,这个小山村短短一年时间里,居然死了十七个人。
不对,不是单纯的死了十七个人。
阮岁檀转头回望,只见黑夜里,十七座小院明灯长亮——这不是居家照明的灯烛,而是供奉新丧之人的长明灯。
一年时间里,这里每家每户都死了人!
阮岁檀心中微惊,生老病死是寻常,但一个村里每家每户都死了人,就不正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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