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裳这大胆的动作让他一下慌乱无措起来,虽然时下民风开放,并不似前朝那么拘谨,时有青年男女相约踏青游湖,月下柳树旁也会耳鬓厮磨,呢喃细语。可那些都不如眼前这一点唇的温凉来得更真切、动荡。
他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唇,但是那面上肌肤的触感以及浅浅的呼吸还在脸侧,像一把火苗窜到了他的耳朵边,让他瞬间有些坐不稳,后背抵在了船篷壁上,他脱口低声道:“倪姑娘自重。”
他的躲闪并没有让倪裳罢手,反而愈发近一步,在他耳侧不依不饶道:“你到底是不情愿,还是不敢?”
不情愿便是厌弃,不敢便是畏惧,这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心态。
他不回答,倪裳索性也不再逼问他,而是直接化成行动,既然他嘴硬至斯,那便不妨撬开他的心窍,自己得一个答案。
饶是君子自持,可在这样的昏暗溟蒙又狭小的环境中,他背后是船篷,面前是她的大胆唐突,退无可退,若伸手去推,便必然触及她的身体,动静大了又难免不被外面划桨的船家听出端倪,受制于这种种因素,竟让云予皈有了种无可奈何之感。
偏偏倪裳不愿主动退让,凉唇倔强地紧贴住他的,使他避无可避,到后来愈加胆大包天。
他闷哼一声,支在身体两侧的手抬起,谨慎地握住她腰侧的宽松衣料向外拉扯,衣料丝滑并不好着力,他的手臂若再向前,便势必环住了她的腰肢,倒像是在拥抱应和她。
他正紧抿双唇,手上纠结之时,冷不防倪裳一只手落在他一侧腮旁,微凉的指尖刮擦过他的耳垂,细细地摩挲了一下,他猝不及防短促叹出一声,恰这时船身微晃,二人僵持着姿态,重心便不稳,随着船晃,云予皈的后脑重重撞在壁上,发痛闷呼,便是这一下失守,鹿失迷津,湿软侵入,心跳豁然鼓噪起来。
而后便在这一刻,只觉天地轰然而转,万物仿佛都旋飞起来,倪裳的动作僵住,云予皈也忘记了推拒,所有的感官都散开又聚起,昏瞑之中随着小船飘飘荡荡,不知所终。
倪裳固然胆大,此时却也不知该何去何从,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侵袭,几乎是瞬间就湮没了她,束手无策、进退维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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