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,已是夜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泪的头有些昏沉,揉了揉发涩的眼,从布满沙烁的潭旁坐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依稀记得,玉念安帮她挡了树杈子那一击。然后,底下是条涌河,他们掉了下来。现如今在此,想是被河潮冲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等,玉念安在哪?

        无泪拖着湿淋淋的衣裙,在沙烁上留下一片水渍。倒颇有些可笑的想到,此刻的自己,是不是像只拔了毛去了皮的落汤鸡?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玉念安也在附近。只不过,情况比她差些。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,面上还粘着些许沙烁鲜血,在月光的笼罩下,实是骇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下糟了,记得他帮自己挡了树杈子之后,鲜血横流,浸湿了她半个脸。这会子脸色如此苍白,莫不是,血快流尽了吧?

        大叫不好,无泪连忙跑了过去,用了吃奶的力,将他给拖了出来。探了探他的鼻息,嗯,三短,短短短,还好,半死不死,幸而有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不及喘口气,又抬起他的那只手。嚯,这不巧不要紧,一瞧吓成只木鸡。谁曾想,他为自己挡的那一击,竟重到如此程度。不说他刚刚在水里泡了这么久,就单说这伤,要是落在她的脸上,还不得双眼一插,晕成个挺尸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伤口,长约七寸,换作她,脸都不够给划的。鲜血此刻,还在自那皮肉分离处汩汩流出,如腥红色的蛇信子,交错而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泪皱了皱眉,扯下袖口,小心翼翼的拾起他的手,将伤口一圈圈缠好。她看得出,他的眉心皱的很紧,苍白的面上毫无血色,好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,却愣是一声不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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